委屈、不甘与未寄的信
青丝歌唱着
快乐、收获及圆满的吻
当她们在镜中相认
时光忽然有了长度——
长不过一缕白发
短不过一根青丝
描摹这片风土,需要在《辞海》里找寻带山和水的偏旁
翁甲七女峰总摄众山之巅,涤净世间俗气
九月的风又一次收割百里台地
瓦卡坝、因都坝,秋天很慢,慢得可以坐下来细数成串的葡萄
金沙江一门心思向东奔腾。左岸
阳光着色的底稿,由山川和岁月完美勾兑
江水写意成窖藏的河流
一万亩金沙绿谷就是葡萄的江山
山间谷地,赤霞珠生根发芽、挂果染色,然后去除杂念
在橡木桶潜心修炼,静候酒花
从而使葡萄酒缱绻缠绵的回味
在斟满山乡缤纷厚重的意象中
成为挂杯的绝唱
康巴汉子,推杯换盏,酝酿半醉人间。血管里响起马蹄声音
村中,游客和主人围坐一起,打捞赤霞珠的前世今生
咏诵绵长醇厚的诗或者眺望远方
太阳山谷,好酒和故事向来比邻而坐
酒香是引子
红色,才是所有斑斓色彩中最耀眼的底色
太阳匆忙游走,在青绿色的瓦片之上
横梁兀自断裂,露出锋利的喙刺
把我和世界的长久对望,啮咬成锈迹斑斑的落日
乌鸦在所有裸露的土地上,所有撒下光的天空里
夜的到来已无法推迟,可是来时的路还模糊地
藏在一个散漫的出口里,大概回去也应该
要走长长的山路,石头应该还会硌在柔软的脚底
可是,不只回去的路已无法复原
甚至,那个隐藏在山路尽头的绿色村庄
还是无法挣脱河水与路的纠缠,还有熟悉的人
以为他的笑容里藏着的,是慌乱中早已遗忘的
汽车的轰鸣和轮毂的方向
对着千千万万棵树,犹豫了好久
终于还是,攒够了怯懦,在寻找开始前挣扎着转身
世界颠扑不破,时间扭曲成陡峭的危垣
瘫软的双脚无法迈过谎言的沉疴
再也无法假装,是失散的蒲公英
终究还是,要在黧黑的片段里醒来
大地结实,可我在摇晃
你踏着白云,放飞着梦想
你牵着霞光,温暖着草原
回望你一眼,原来你一直都在那里
深情地守护着这片祥瑞的高山草原
你从大山走来,树叶沙沙荡谷间
你吻着小溪,清凉抚过尘埃
你踩着石头,踏出了红色记忆
回望你一眼,原来你一直都在那里
温柔地陪伴着这里可爱的万物生灵
你从草原走来,格桑花开满天地
你闻着花香,美好穿透心间
你打滚在草原,自由洒落一地
回望你一眼,原来你一直都在这里
宽厚地接纳着这里所有的万千故事
蓝天、白云、白日山,草原、河湖、七彩林
是草原又不是草原,因为有高山峡谷
是森林又不是森林,因为有牛羊成群
没有言辞可以表达这份“美”
唯有走近“邂逅你”的浪漫与大美
不知从哪个时候起,雪就停在山上
做成了一个连一个巨大的窝
于是巨大而雪白的帐篷
哺育了无数代高原人
黑帐篷前的高原女人
左手放下牛奶桶右手拿起手机
眯着狭长的眼线
在睁不开眼的太阳照射下
对着手机不停地旋转
藏袍上的金丝缕线泛着金光
溅有牛奶的宽大袍子袖口
随着手机的角度摆动着
女人乐得心花怒放
几头牦牛不耐烦地跺脚、对峙
女主人快来合拍一下
我和青草地上美丽的花儿
偷窥季节的肌肤,干裂
风不慢不迟,一朵花的残骸
清晰不了春的艳容
翅膀在泥土里扑腾
触醒不了冬眠的蚯蚓
藏獒睫毛眨着冬的呼吸
我把爱人安放在
暖阳包裹的黑帐篷
那个生长在高原的梦
透过牛粪墙,慢慢睡去
飞来一只鸟 歪了歪头
对着树说了句话
落下几片叶 旋了旋舞
朝着梦说了句话
醒来时枕头湿了一大片
对着镜子说了句话
笑容里藏着许多疲倦
我打算再说一句话
嘴唇上开出了喇叭花
花里涌动着的
是岁月的喟叹
细雨呢喃着,唤醒泥土里的新绿
原来春天,是理塘最温柔的告白
夏风漫过草原,掀动少年额前的碎发
深邃眼眸里,盛着整片高原的诗意
这盛夏,竟把浪漫种满了每一寸草场
秋日的午后裹着童话的暖
踏过沉甸甸的青稞地,高原红里漾着丰收的笑
这般喜悦,是大地最慷慨的馈赠
雪是冬日的特使,无声洒落,将天地融成一片纯净
暖炉火光摇曳,竟漫出仲夏的风
原来寒冬,也藏着肆意草原的情
理塘的四季,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我的幸福,
就浸在这每一阵风、每一片雪、每一寸
被阳光亲吻的土地里

